必须式之构成及其能指涵义的跨语言观察（一）
这是笔者随想随写而成的又一篇专栏文章。依照此前之发布方式，现在先来发布刚写完的第一部分内容，后续也将抽时间补写尚待完成之剩余内容。说真的，身处俗世，往往被诸多杂事缠绕，因而便也不容易挤出足够的时间用以一气呵成般地完成一篇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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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W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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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之所以要写这篇文章，其实也是因为头脑中忽然间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是否应该谈一谈活跃于东方诸语言里的“必须式之应用”的相关话题。那么，既已俨然不可思议般地心血来潮到这个地步了，当然就决定必须挤时间将此文写出来。
作为一门低资源语言，适合于学习土库曼语的基础教材少之又少。回眸过往，记得初始之际，仅是买到了米娜瓦尔·艾比布拉编著的中文版《土库曼语教程》一书。按照该书之解释：“动词必须式表示行为动作必须、需要或应该实现。”
关于土库曼语动词必须式的构成，根据既定的音韵接缀规则，即是通过在动词词干的后面加上表意词缀“-maly/-meli”这样一种构形方式来实现的。至于“-maly/-meli”的具体含义，参照土耳其语和阿塞拜疆语的同义概念及说法，显然就是“必须……”、“应该……”的意思，有时亦可稍加变通地汉译为“需要……”、“要……”。
在日文版的土库曼语入门教材中，暂且先以福盛貴弘、竹内和夫、奥真裕三人合著的『トルクメン語入門テキスト』为例，我至今依然记得其中就有这样的例句：
♦ Özünden ulyny sylamaly. 应该尊重比自己大的人。
♦ Mugallymyň aýdanlaryny üns berip diňlemeli. 必须仔细听老师所讲的。
顺便说一下：日本学者福盛貴弘、竹内和夫指出，土库曼语的“-maly/-meli”就相当于日语所用的惯用句型「～べきだ」以及「～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为了能使大家快速理解土库曼语里的这种用法，这里不妨再列出四个简明易懂的相关例句：
♦ Men sagat onda öýe barmaly. 我应读在十点钟到家。
♦ Waga ertir Somdoma barmaly. Waga明天应该去Somdom（声同）。
♦ Bu gün edilmeli işleri bu gün etmeli. 今天该做的事今天必须做。
♦ Biz öz watanymyzy söymeli. 我们要爱自己的祖国。
接下来，有必要说一说土耳其语里的对应表达方式是如何得以呈现的。若以土耳其语来讲，动词的必须式是由动词词干+构形兼表意词缀“-malı/-meli”而构成的。很显然，土耳其语的“-malı/-meli”必定与土库曼语的“-maly/-meli”有其文法底层之同源构建意义上的渊源关系。从其能指涵义的汉译处理来讲，通常即可将“-malı/-meli”理解为“必须……”、“应该（应当）”、“该……”、“须……”或“一定要……”、“需要……”之类。
关于土耳其语动词的必须式，我也挺喜欢借鉴日韩两国学界所用之术语，将其称为动词的义务形（義務形/의무형）。在我早年既已喜欢研习的土耳其语中，其实最为便利的理解方式就是可以直接梳理出这样的构形原理和基准应用模式：
为了继续展开讨论，此处先请各位一起来看四个土耳其语之相关例句：
♦ En yakın bankaya gitmeliyim. 我必须去最近的银行。
♦Bir hafta yatakta kalmalısın. 你应该卧床一周。
♦ Sağlığınıza daha çok dikkat etmelisiniz. 您一定要更加注意您的健康。
♦ Ayşe yarın İstanbul’a gitmeli. 阿伊莎明天必须去伊斯坦布尔。
在土耳其语的具体用法中，倘若意在言表有义务或有必要做什么的时候，通常就要用到“-malı/-meli”这种构形与表意兼具的应用形式了。而且，与其他突厥语言一样，如果使用作为其否定形式的“-mamalı/-memeli”，那又会被用来表示不应该或禁止之意，这也酷似日语里所用之惯用句型「～（し）てはならない」的能指涵义以及实操用法。请观察下面两个以“-mamalı/-memeli”来表示不应该或禁止之意的土耳其语例句：
♦ İnsan can kıymetini unutmamalı. 人不该忘记生命之珍贵。
♦ Çocuk sigara içmemeli. 孩子不应该吸烟。
接下来，乃有必要关注一下呈现于阿塞拜疆语里的同款且同义之对应句型的形态标记以及实操用法又该是怎样的情形。在笔者看来，但凡有些土耳其语基础的人，只要看一眼用于阿塞拜疆语的“-malı/-məli”，立刻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以我自身之研习经历而言，既然早已很透彻地理解并掌握了土耳其里的构形规则以及能指涵义究竟是什么，那也当然会对阿塞拜疆语的对应形式和基本用法即刻“秒懂”矣。是以故，请大家记住我于瞬间既已梳理完毕，然后也愿意公示出来的如下一行文字：
倘若比照土耳其语之对应用法，即可得知在阿塞拜疆语中，笔者所称之“必须式”或曰“义务形”，其实也就是用来表示义务或必然性的实操应用形式而已。现在恭请各位学友一起来观摩下列阿塞拜疆语之相关简短例句：
♦ Sabah saat beşdə oyanmalısan. 明天早晨5点你必须起床。
♦ Metroya minmək üçün bilet almalıyıq. 为了乘坐地铁我们必须购票。
♦ Bağışlayın, mən getməliyəm. 抱歉，我必须走了。
♦ Sən axşam bizə gəlməlisən. 你晚上应该来我们这儿。
♦ Bunu hamıya aydın deməlidir. 该把这个向大家讲明。
♦ Müəllim hər gün məktəbdə dərs keçməlidir. 老师每天须在学校上课。
按照笔者预先想定的执笔脉络，现在就该简述一下呈现于乌兹别克语里的对应形式和基本用法又是怎样的样态与情形。说到乌兹别克语里的必须式或曰义务形，其在形态标记意义上的基准构形形式可以提炼为以下极其简约化之显现形式：
值得注意的是：乌兹别克语的“-(i)sh lozim”，主要用于书面语，稍显文绉绉的感觉，但在口语里也并非完全不能用。若就具体用法来讲，“-(i)sh kerak”或“-(i)sh lozim”，都可以被嵌入需要加以匹配的人称词缀。这种用法，在若干突厥语言中也算是很通约的了，自是没必要多加赘述。而在进行汉译处理时，无论是“-(i)sh kerak”还是“-(i)sh lozim”，通常都可以将其理解为“必须……”、“应该……”或是“需要……”、“要……”、“得……”之类的能指涵义。那么，下面我请大家一起观摩这六个颇为简约的乌兹别克语之相关例句：
♦ Bugun uyda boʻlishim kerak. 今天我必须待在家里。
♦ U yerga borishim lozim. 我得前往彼处。
♦ Har kuni ertalabdan kechgacha ishlashimiz kerak. 每天从早到晚我们都得工作。
♦ Siz doktorga ko‘rinishingiz kerak. 您应该去看医生。
♦ U ertaga Somdomga borishi kerak. 他明天必须去Somdom（声同）。
♦ Bu ish darhol qilinishi kerak. 此项工作必须马上做。
既然已经讲到了乌兹别克语里的必须式或曰义务形，那也不妨顺便说一下呈现于维吾尔语里的对应形式以及实操用法。因为维吾尔语和乌兹别克语有着极其密切的同源关系，所以用于维吾尔语的同款又同义之句型的构成方式，其实也跟乌兹别克语的原理极为酷似，甚至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正规而又现行的维语标准书写系统是“UEY”，致使很多人不免又被一叶障了目。须知，凡是已经可以认读“UEY”的人，立刻便知维语之「كېرەك/kérek」，刚好就对应为乌语的“kerak”。那么，此处再请大家记住我扔出来的如下一行文字：
适逢此时，不妨再给大家弄个比较简单的demo来演示一下。请看下面一组可堪进行跨语言比对的例句集群：
【维】.بۈگۈن قەشقەرگە بېرىشىمىز كېرەك / bügün qeshqerge bérishimiz kérek.
【乌】Bugun Qashqarga borishimiz kerak.
【土】Bugün Kaşgar’a gitmeliyiz.
【汉】我们今天必须去喀什。
既然前面已经涉及到了分别用于乌兹别克语、土耳其语和阿塞拜疆语的同款且同义之句型的对应形式，那就不妨再来增补一组便于进行平行比较的例句集群。现在请大家观摩如下一组跨语言比对之样例：
【维】.مەن بۇنى ھازىر قىلىشىم كېرەك / men buni hazir qilishim kérek.
【乌】Men buni hozir qilishim kerak.
【土】Ben bunu şimdi yapmalıyım.
【阿】Mən bunu indi etməliyəm.
【汉】我必须现在（就）做这个。
从这一组同款又同义之例句集群来看，突厥诸语之动词必须式暨义务形的构成原理和实操用法，显然都有其基底建构逻辑层面上的高度一致性。此时此刻，透过这样的演示与比对，相信各位学友也都亲眼目睹了呈现出来的如此现象：在维吾尔语和乌兹别克语之间，其所对应的形态标记以及衍生出来的实操用法几乎达到完全一致的程度了；而在土耳其语和阿塞拜疆语之间，其所呈现的构形模式和能指涵义也是极其酷似的。
根据笔者之叙事腹案，下面就该轮到对吉尔吉斯语稍作观察和梳理了。关于吉尔吉斯语的对应句型及其实操样例，此前我先是研读了韩文版的『키르기즈어 문법 1 (문형을 중심으로)』一书，然后又透过日文版的『大学のキルギス語』，这才终于得以实现最全息、最透彻之理解。按照韩日两国相关领域专家之讲解，笔者在此所说的“必须式”或曰“义务形”，若从基底构形派生的层面来讲，其在吉尔吉斯语之实际用法中则是这样得以呈现的：
在吉尔吉斯语中，作为名词化之接尾词（名化词缀）的“-ш”，应该接在以元音结尾的词干之后”，而以“-ыш[-иш/-ыш/-үш/-уш] ”为代表形的这一组名化词缀，须将其置于以辅音结尾的词干之后。跟其他几门已经做过样例演示的突厥语言一样，吉语的这款句型也可嵌入不同的人称词缀。不过，在不必言说或无须针对某一特定个人之语境下，倒也可以不加人称词缀。换言之，在无人称的简单句里，若就泛泛而谈的义务来说，那也可以把嵌入人称这一环节忽略掉。
此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吉语所用的“керек”，其在词形上和词义上都完全可以通约般地被对应为用于维吾尔语的“كېرەك/kérek”，还有乌兹别克语的“kerak”。下面就请大家观摩五个吉尔吉斯语之相关例句：
♦ Мен китеп окушум керек. 我必须读书。
♦ Мен ооруканага барышым керек. 我得去医院。
♦ Тишимди сууруш керекпи? 我需要拔牙吗？
♦ Сиз кайда барышыңыз керек? 您该去何处？
♦ Жумушка кечикпей барыш керек. 必须准时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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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式之构成及其能指涵义的跨语言观察
——从突厥、满蒙及日韩等语言的“必须式之应用”谈起
笔者之所以要写这篇文章，其实也是因为头脑中忽然间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是否应该谈一谈活跃于东方诸语言里的“必须式之应用”的相关话题。那么，既已俨然不可思议般地心血来潮到这个地步了，当然就决定必须挤时间将此文写出来。
首先，关于此文之“title”，我将其定名为《必须式之构成及其能指涵义的跨语言观察》；为了梳理出一个比较明晰的叙事框架，笔者便又随即想出一个副标题，谓之「——从突厥、满蒙及日韩等语言的“必须式之应用”谈起」。基于腹稿之初始设定范围，本文也将会把意欲进行演示或加以言说的相关内容扩展到我很喜欢讨论的尼泊尔语和僧伽罗语这两门南亚本土语言。
而在笔者所关注且又乐于探讨的若干东方语言中，由动词和其他语法功能成分整合而共构在一起的所谓必须式，简而言之，私以为其所具有的应用功能就是用以表示动作的必须性和必要性。下面就将渐次展开相关目标内容之梳理和讨论，当然仍属极具WAGA式私家版之比对逻辑及叙事风格的一家之言，仅供各位颇感兴趣的学友不妨于详阅之后做个参考而已。
一、突厥语言示现的构形规则与实操镜像
一直以来，在研习和探讨的层面上，我对自己关注的几门突厥语言都怀有程度不同的兴趣。坦白讲，如果让我依次排序的话，缘于某些比较特殊的原因，最喜欢的当属土耳其语和乌兹别克语，其次便是阿塞拜疆语和吉尔吉斯语，然后才会轮到维吾尔语和土库曼语。
这里先找个由头，这样就比较容易开笔而写出一些东西来。提及用于突厥诸语言中的动词之式范畴内的必须式，暂且先以土库曼语为展开初始观察之切入点。而在笔者有兴趣进行研习的突厥语言方阵内，土库曼语算是邂逅得最为晚遇的那一个了。因为在接触土库曼语之前，我曾学过土耳其语也曾接触了阿塞拜疆语，所以等到后来刚一见到土库曼语里的动词必须式的形态标记“-maly/-meli”时，只是觉得眼前一亮，旋即间便也理解并掌握了其基本用法。
作为一门低资源语言，适合于学习土库曼语的基础教材少之又少。回眸过往，记得初始之际，仅是买到了米娜瓦尔·艾比布拉编著的中文版《土库曼语教程》一书。按照该书之解释：“动词必须式表示行为动作必须、需要或应该实现。”
关于土库曼语动词必须式的构成，根据既定的音韵接缀规则，即是通过在动词词干的后面加上表意词缀“-maly/-meli”这样一种构形方式来实现的。至于“-maly/-meli”的具体含义，参照土耳其语和阿塞拜疆语的同义概念及说法，显然就是“必须……”、“应该……”的意思，有时亦可稍加变通地汉译为“需要……”、“要……”。
在日文版的土库曼语入门教材中，暂且先以福盛貴弘、竹内和夫、奥真裕三人合著的『トルクメン語入門テキスト』为例，我至今依然记得其中就有这样的例句：
♦ Özünden ulyny sylamaly. 应该尊重比自己大的人。
♦ Mugallymyň aýdanlaryny üns berip diňlemeli. 必须仔细听老师所讲的。
顺便说一下：日本学者福盛貴弘、竹内和夫指出，土库曼语的“-maly/-meli”就相当于日语所用的惯用句型「～べきだ」以及「～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为了能使大家快速理解土库曼语里的这种用法，这里不妨再列出四个简明易懂的相关例句：
♦ Men sagat onda öýe barmaly. 我应读在十点钟到家。
♦ Waga ertir Somdoma barmaly. Waga明天应该去Somdom（声同）。
♦ Bu gün edilmeli işleri bu gün etmeli. 今天该做的事今天必须做。
♦ Biz öz watanymyzy söymeli. 我们要爱自己的祖国。
接下来，有必要说一说土耳其语里的对应表达方式是如何得以呈现的。若以土耳其语来讲，动词的必须式是由动词词干+构形兼表意词缀“-malı/-meli”而构成的。很显然，土耳其语的“-malı/-meli”必定与土库曼语的“-maly/-meli”有其文法底层之同源构建意义上的渊源关系。从其能指涵义的汉译处理来讲，通常即可将“-malı/-meli”理解为“必须……”、“应该（应当）”、“该……”、“须……”或“一定要……”、“需要……”之类。
关于土耳其语动词的必须式，我也挺喜欢借鉴日韩两国学界所用之术语，将其称为动词的义务形（義務形/의무형）。在我早年既已喜欢研习的土耳其语中，其实最为便利的理解方式就是可以直接梳理出这样的构形原理和基准应用模式：
动词词干+必须式词缀“-malı/-meli”+人称词缀
为了继续展开讨论，此处先请各位一起来看四个土耳其语之相关例句：
♦ En yakın bankaya gitmeliyim. 我必须去最近的银行。
♦Bir hafta yatakta kalmalısın. 你应该卧床一周。
♦ Sağlığınıza daha çok dikkat etmelisiniz. 您一定要更加注意您的健康。
♦ Ayşe yarın İstanbul’a gitmeli. 阿伊莎明天必须去伊斯坦布尔。
在土耳其语的具体用法中，倘若意在言表有义务或有必要做什么的时候，通常就要用到“-malı/-meli”这种构形与表意兼具的应用形式了。而且，与其他突厥语言一样，如果使用作为其否定形式的“-mamalı/-memeli”，那又会被用来表示不应该或禁止之意，这也酷似日语里所用之惯用句型「～（し）てはならない」的能指涵义以及实操用法。请观察下面两个以“-mamalı/-memeli”来表示不应该或禁止之意的土耳其语例句：
♦ İnsan can kıymetini unutmamalı. 人不该忘记生命之珍贵。
♦ Çocuk sigara içmemeli. 孩子不应该吸烟。
接下来，乃有必要关注一下呈现于阿塞拜疆语里的同款且同义之对应句型的形态标记以及实操用法又该是怎样的情形。在笔者看来，但凡有些土耳其语基础的人，只要看一眼用于阿塞拜疆语的“-malı/-məli”，立刻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以我自身之研习经历而言，既然早已很透彻地理解并掌握了土耳其里的构形规则以及能指涵义究竟是什么，那也当然会对阿塞拜疆语的对应形式和基本用法即刻“秒懂”矣。是以故，请大家记住我于瞬间既已梳理完毕，然后也愿意公示出来的如下一行文字：
阿塞拜疆语之动词必须式暨义务形的应用范式：动词词干+“-malı/-məli”+人称词尾
倘若比照土耳其语之对应用法，即可得知在阿塞拜疆语中，笔者所称之“必须式”或曰“义务形”，其实也就是用来表示义务或必然性的实操应用形式而已。现在恭请各位学友一起来观摩下列阿塞拜疆语之相关简短例句：
♦ Sabah saat beşdə oyanmalısan. 明天早晨5点你必须起床。
♦ Metroya minmək üçün bilet almalıyıq. 为了乘坐地铁我们必须购票。
♦ Bağışlayın, mən getməliyəm. 抱歉，我必须走了。
♦ Sən axşam bizə gəlməlisən. 你晚上应该来我们这儿。
♦ Bunu hamıya aydın deməlidir. 该把这个向大家讲明。
♦ Müəllim hər gün məktəbdə dərs keçməlidir. 老师每天须在学校上课。
按照笔者预先想定的执笔脉络，现在就该简述一下呈现于乌兹别克语里的对应形式和基本用法又是怎样的样态与情形。说到乌兹别克语里的必须式或曰义务形，其在形态标记意义上的基准构形形式可以提炼为以下极其简约化之显现形式：
-(i)sh kerak / -(i)sh lozim
值得注意的是：乌兹别克语的“-(i)sh lozim”，主要用于书面语，稍显文绉绉的感觉，但在口语里也并非完全不能用。若就具体用法来讲，“-(i)sh kerak”或“-(i)sh lozim”，都可以被嵌入需要加以匹配的人称词缀。这种用法，在若干突厥语言中也算是很通约的了，自是没必要多加赘述。而在进行汉译处理时，无论是“-(i)sh kerak”还是“-(i)sh lozim”，通常都可以将其理解为“必须……”、“应该……”或是“需要……”、“要……”、“得……”之类的能指涵义。那么，下面我请大家一起观摩这六个颇为简约的乌兹别克语之相关例句：
♦ Bugun uyda boʻlishim kerak. 今天我必须待在家里。
♦ U yerga borishim lozim. 我得前往彼处。
♦ Har kuni ertalabdan kechgacha ishlashimiz kerak. 每天从早到晚我们都得工作。
♦ Siz doktorga ko‘rinishingiz kerak. 您应该去看医生。
♦ U ertaga Somdomga borishi kerak. 他明天必须去Somdom（声同）。
♦ Bu ish darhol qilinishi kerak. 此项工作必须马上做。
既然已经讲到了乌兹别克语里的必须式或曰义务形，那也不妨顺便说一下呈现于维吾尔语里的对应形式以及实操用法。因为维吾尔语和乌兹别克语有着极其密切的同源关系，所以用于维吾尔语的同款又同义之句型的构成方式，其实也跟乌兹别克语的原理极为酷似，甚至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正规而又现行的维语标准书写系统是“UEY”，致使很多人不免又被一叶障了目。须知，凡是已经可以认读“UEY”的人，立刻便知维语之「كېرەك/kérek」，刚好就对应为乌语的“kerak”。那么，此处再请大家记住我扔出来的如下一行文字：
维吾尔语之动词必须式暨义务形的构成模式：动词词干+「كېرەك」+人称词尾
适逢此时，不妨再给大家弄个比较简单的demo来演示一下。请看下面一组可堪进行跨语言比对的例句集群：
【维】.بۈگۈن قەشقەرگە بېرىشىمىز كېرەك / bügün qeshqerge bérishimiz kérek.
【乌】Bugun Qashqarga borishimiz kerak.
【土】Bugün Kaşgar’a gitmeliyiz.
【汉】我们今天必须去喀什。
既然前面已经涉及到了分别用于乌兹别克语、土耳其语和阿塞拜疆语的同款且同义之句型的对应形式，那就不妨再来增补一组便于进行平行比较的例句集群。现在请大家观摩如下一组跨语言比对之样例：
【维】.مەن بۇنى ھازىر قىلىشىم كېرەك / men buni hazir qilishim kérek.
【乌】Men buni hozir qilishim kerak.
【土】Ben bunu şimdi yapmalıyım.
【阿】Mən bunu indi etməliyəm.
【汉】我必须现在（就）做这个。
从这一组同款又同义之例句集群来看，突厥诸语之动词必须式暨义务形的构成原理和实操用法，显然都有其基底建构逻辑层面上的高度一致性。此时此刻，透过这样的演示与比对，相信各位学友也都亲眼目睹了呈现出来的如此现象：在维吾尔语和乌兹别克语之间，其所对应的形态标记以及衍生出来的实操用法几乎达到完全一致的程度了；而在土耳其语和阿塞拜疆语之间，其所呈现的构形模式和能指涵义也是极其酷似的。
根据笔者之叙事腹案，下面就该轮到对吉尔吉斯语稍作观察和梳理了。关于吉尔吉斯语的对应句型及其实操样例，此前我先是研读了韩文版的『키르기즈어 문법 1 (문형을 중심으로)』一书，然后又透过日文版的『大学のキルギス語』，这才终于得以实现最全息、最透彻之理解。按照韩日两国相关领域专家之讲解，笔者在此所说的“必须式”或曰“义务形”，若从基底构形派生的层面来讲，其在吉尔吉斯语之实际用法中则是这样得以呈现的：
动词词干+“-ш”或“-ыш[-иш/-ыш/-үш/-уш]”+ “керек”
在吉尔吉斯语中，作为名词化之接尾词（名化词缀）的“-ш”，应该接在以元音结尾的词干之后”，而以“-ыш[-иш/-ыш/-үш/-уш] ”为代表形的这一组名化词缀，须将其置于以辅音结尾的词干之后。跟其他几门已经做过样例演示的突厥语言一样，吉语的这款句型也可嵌入不同的人称词缀。不过，在不必言说或无须针对某一特定个人之语境下，倒也可以不加人称词缀。换言之，在无人称的简单句里，若就泛泛而谈的义务来说，那也可以把嵌入人称这一环节忽略掉。
此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吉语所用的“керек”，其在词形上和词义上都完全可以通约般地被对应为用于维吾尔语的“كېرەك/kérek”，还有乌兹别克语的“kerak”。下面就请大家观摩五个吉尔吉斯语之相关例句：
♦ Мен китеп окушум керек. 我必须读书。
♦ Мен ооруканага барышым керек. 我得去医院。
♦ Тишимди сууруш керекпи? 我需要拔牙吗？
♦ Сиз кайда барышыңыз керек? 您该去何处？
♦ Жумушка кечикпей барыш керек. 必须准时上班。
（未完待续 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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